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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摇晃晃，晃晃悠悠。
紫馨惠兰 发表于 2008-06-27 15:04:00
摇摇晃晃，晃晃悠悠。
前半夜睡不着的时候，脑子里都是这八个字。
身体好象承载在动荡的小船上，周围是荡漾而明亮的水波，让人找不到方向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对任何地方都缺乏归属感。一直也不安定。现在已经沦落到，回妈妈家也是如此。
何处是吾家？我心安处是故乡。
我心未安，找不到故乡。因此渐渐也便开始遗忘故乡的含义。那也许是一个地域给予的心里安定感。我很少安定，一直向往继续走。
更让我心伤的是：所有跟记忆有关的老屋都已拆折。
一切都要重建。
摇摇晃晃，晃晃悠悠。
记得浪在德国的时候，曾经用摇摇晃晃来分别昵称草草和我。
那时候世界真安定。时光流过时从来不留痕迹。
我们在版图的不同位置。南。北。和存在时差的异国。
我那时从来感觉不到时间。
开着空窗。三个人若有若无的说话，有时候听其中一个哼唱。有时，完全什么都不说，只是沉默，依稀听见话筒里的呼吸。
浪说，我听到你磨咖啡的声音。德国的方糖很贵，我只放砂糖，或是什么都不放。
草草的声音总给人虚弱之感。听起来是弱弱的小女生。
我觉得日子很长也很短。只是感觉不到它流逝的速度。
浪没多久就回了上海。
那一年，我路过。
夜里的时候，天空绽放大朵大朵的烟花。
我打电话说，浪，我路过上海。明天离开。
浪说，你看到夜空的烟花了么？
我说，看到了，还有烟花腾空跟绽放的声音，它这样美妙。
我们谁都没有提见面的事。
后来回去，从Q里接收到浪的信息。
他说：小妖，从没有一个时刻，我觉得离你那么远。
从此，便渐行渐远，或者说是越行越远。
所有的答案都不耐追寻，有时让人沮丧跟感伤。
只是岁月可待追寻。那些过去的，不会再重复的时光。不能不与它们说再见。
人与人之间往往如此。身体相距很近时灵魂却那么遥远。反之，却有可能相亲相惜。
所以后来，拒绝很多亲近的距离。觉得远远的看着就很好。或者，看不着。只心里惦记着就很好。
接着遇到一些困难，大概有整年的时间被我用来生病。
我非常奢侈的整日躺在病床上，思想贫瘠而疲累。
除了自己及当时所接触的人，几乎想不起身外的世界。
现在想来，这段经历也许就是一种洗涤。
否则，我会长期将自己困在欲罢不能的漩涡。天秤座的游移及不果断的特质，让生活显得一团糟。
那段时间非常痛苦。因为需要人帮助。
我不习惯于接受根本无力偿还的帮助。
这让我觉得难以保留尊严。可是，如果连上洗手间都需要陪护，我不知道尊严跟人格还算是什么东西。
有一天夜里，我快被高烧至死。头脑无比清醒，但口齿已然无法表达。那时候心里的那个信念，至死都会保留。
还有那一年中，反复出现的昏厥。
常常被半夜送到医院。打着吊针走回输液室也会半路跪倒。
我记得自己独自挣扎在医院的洗手间。几乎完全无法走路，嗓音暗哑，只能奋力用手脚向门外爬……
人会有这样的不堪。这不由我不反复回想。
睡不着的夜里，其实我想的多半是这些。
永远也查不清的病因。跟永远都磨不去的记忆。
所以后来突然看透许多东西。
人和人之间的。各种情感。都不再纠结。
一切都不再相同。
即便，这样一个时刻，回忆的藤攀爬上记忆的墙。
我也知道，心硬的理由。
人是孤独的。这不是选择的问题。这原本，一早就注定了。
那些，回忆中的人和事。是与非。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，甚至抵不上一个可以裹腹救命的馒头。
那些巧舌如簧，灿烂辞藻，它们交替出现在耳边时，不过是个华丽的谎言。
因为有了那些体验，知道如何分辨跟告别。
用嘴说的亲爱。这样凉薄无用。若还天真笃信，活该万死。
至于男女之间。原是更该看透了的。它不公平，向来需要资格。
然而，有了记忆总归是好的。便是夜里睡不着，往事总如梦魔般反复出现也没有关系。
总有些事情让人倍感伤心。也总有另些让人心存感激。
往事可追忆。故人如何倒从此并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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